第69章(2 / 3)

默许久没有立刻拒绝,不是我心动迟疑。”

&esp;&esp;“她年纪太小,心性纯粹天真,我若是生硬回绝,怕会狠狠伤了一个小姑娘的自尊与心意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迟迟没有开口,只是在想最妥帖、最不伤人的拒绝方式。”

&esp;&esp;楚意顿了顿,目光定定落在她落寞的侧影上,声音轻而稳,一点点熨平她所有的不安。

&esp;&esp;“在我眼里,她是个需要善待的小妹妹,和阿瑶别无二致。我待她,从来只有亲友晚辈的照拂,无半分情爱。”

&esp;&esp;檐下静悄无声,连袅袅药香都似缓缓凝滞。

&esp;&esp;南絮僵在床头,维持着侧身的姿势,久久未动。

&esp;&esp;耳边一遍遍回荡着楚意清晰坦诚的解释,那些盘踞在她心底数日、日夜啃噬心神的酸涩、惶恐与绝望,在这一刻,如同冰雪逢春,轰然消融殆尽。

&esp;&esp;原来她没有心动旁人。

&esp;&esp;连日来压在心口沉甸甸的巨石骤然落地,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弛。

&esp;&esp;随之涌上来的,是铺天盖地的狼狈、羞赧。

&esp;&esp;她偏执揣测、暗自难过、失眠高热、自我消耗,原来从始至终,都是她一人的胡思乱想。

&esp;&esp;她缓缓转过头,昏沉湿润的眼眸看向楚意。

&esp;&esp;眼底褪去了所有冷漠疏离,只剩大病初愈的虚弱、误会解开的释然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,软软的,哑哑的,全然没了平日九五之尊的凌厉傲气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当真?”

&esp;&esp;她声音极轻,带着病中沙哑的颤音,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,小心翼翼求证。

&esp;&esp;楚意看着她眼底全然外露的不安与脆弱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轻轻颔首,眼神坦荡真诚,无半分虚假。

&esp;&esp;“当真。”

&esp;&esp;南絮怔怔望着她清润温和的眉眼,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薄薄一层湿热。

&esp;&esp;连日积压的委屈、难过、不安,在彻底释然的瞬间,尽数翻涌上来。

&esp;&esp;她是执掌万里山河的帝王,朝堂之上运筹帷幄、沉稳孤高,从不会轻易失态,从不会示弱于人。

&esp;&esp;可唯独在楚意面前,她所有铠甲尽数瓦解。

&esp;&esp;她垂下长睫,掩去眼底的湿意,依旧嘴硬,不肯彻底卸下别扭:“……朕知晓了。”

&esp;&esp;楚意看着她硬撑体面的模样,无奈轻笑一声。

&esp;&esp;她伸手,轻轻覆上她的额头。

&esp;&esp;掌心微凉的温度,稳稳覆去那片滚烫的热度,温柔踏实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&esp;&esp;高热的灼烫似乎在这一刻褪去大半,连头脑的昏沉都清明许多。

&esp;&esp;楚意指尖轻轻贴着她温热的肌肤,轻声叮嘱:“烧还没退干净,不要再硬撑着批折熬夜。好好躺着静养,身子才会好转。”

&esp;&esp;南絮难得温顺听话,乖乖靠着锦枕,任由她指尖落在自己额间,眼底满是贪恋这份久违的温柔暖意。

&esp;&esp;她沉默良久,才低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:“那……那日之后,你为何没来解释清楚?”

&esp;&esp;她盼着她解释,盼着她哪怕捎来一句问候,可都没等来。

&esp;&esp;楚意指尖微顿,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
&esp;&esp;而后坦然应声:“我在犹豫。”

&esp;&esp;南絮眼眸轻轻一动,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。

&esp;&esp;楚意缓缓解释:“那日我听见回廊声响,知晓陛下来过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心里清楚你定然多想了,可我一时不知该不该解释。”

&esp;&esp;她坦诚自己的纠结。

&esp;&esp;南絮静静听着,心口酸涩又柔软。

&esp;&esp;她明白楚意纠结的点,楚意是被自己伤过的,她怕再次受伤。

&esp;&esp;药香渐淡,暖意渐浓。

&esp;&esp;楚意收回手,静静看着床头病容憔悴的人,轻声道:“陛下好好静养,我今日留在宫中守着你。”

&esp;&esp;南絮抬眸看她,眼底骤然亮起一点细碎微光,她克制住心底翻涌的狂喜与暖意,依旧端着几分别扭矜持,轻轻颔首,声音轻软至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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