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1 / 3)

&esp;&esp;过往那些隔阂,如同蒙在心头的一层薄霜,被这日复一日、无声无息的温柔暖意,一点点烘得消融。

&esp;&esp;她本是决绝的性子,一朝心碎便会尽数抽身,可南絮的温柔从不是刻意讨好的敷衍,而是刻在日常里的迁就与惶恐。

&esp;&esp;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心、寸步不离的牵挂、小心翼翼的试探,都真实得太过透彻。

&esp;&esp;楚意不是铁石心肠。

&esp;&esp;连日朝夕相伴的照料,早已让她冰封的心,悄悄松动了一角。

&esp;&esp;只是那道不信任的裂痕、那些辗转难眠的委屈、曾经彻骨的心寒,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
&esp;&esp;她可以坦然接受这份照料,慢慢消解心底的怨怼,却再也不敢轻易交付全然的信任。

&esp;&esp;这般微妙的心境,拉扯着她。

&esp;&esp;转瞬十余日过去,楚意身上的伤口已然大好。

&esp;&esp;肩头的皮肉创口渐渐结痂脱落,只余下浅浅一道淡粉痕迹,藏在衣襟之下,再无往日撕裂般的剧痛。

&esp;&esp;最凶险的腰侧刀伤,在太医院精心调养、按时换药之下,愈合得极为稳妥,抬手、转身、慢步走动,已然无碍日常起居。

&esp;&esp;太医每日例行诊脉,最后一次搭脉过后,对着躬身候着的南絮躬身回禀,语气笃定安稳:“陛下,楚二小姐伤势恢复极佳,气血渐归平顺,创口愈合完好,再无复发隐患,接下来只需慢慢修养,已无需看诊。”

&esp;&esp;这话落定,悬在众人心头多日的大石,终于彻底落地。

&esp;&esp;南絮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,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,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。

&esp;&esp;十余日朝夕相守,是她自和离后最安稳、最心安的一段时光。

&esp;&esp;可她也深知,楚意怕是更想回将军府。

&esp;&esp;她抬眼望向床榻边静坐的人,声音压得极轻,藏着小心翼翼的迁就:“你若是想回府,朕让人备车,护送你安稳归府。”

&esp;&esp;楚意闻言抬眸,看向眼前眉眼温柔、眼底带着几分忐忑的帝王。

&esp;&esp;那双素来清冷锐利的眼眸,唯独对着她时,永远盛着化不开的柔软与谨慎。

&esp;&esp;她轻轻点头,语气平和无波:“劳陛下费心,我回府静养便可。”

&esp;&esp;南絮眸底的微光轻轻暗了一瞬,心头掠过淡淡的落空,却依旧温声应下:“好。朕让人备好软轿、暖炉与滋补药膳,你还没全好,不能受颠簸。”

&esp;&esp;她行事向来周全稳妥,片刻便安排妥当一切。

&esp;&esp;随行侍卫皆是宫中精锐,步履沉稳、纪律严明;

&esp;&esp;软轿铺着三层暖绒软垫,四周密不透风,隔绝秋日凉风;

&esp;&esp;随行礼盒堆满了滋补参片、养颜阿胶、御用药膏,皆是最上等的御用珍品。

&esp;&esp;临行前,南絮亲自替她理好衣襟,指尖悬在半空,终究不敢触碰,只轻轻替她拢了拢微敞的衣领。

&esp;&esp;“回府好生静养,不要急着出门奔波。”她望着楚意的眼眸,一字一句叮嘱,语气带着十足的妥帖,“若是缺药、缺物,或是身子有半分不适,随时让人传信入宫,朕即刻便知。”

&esp;&esp;楚意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牵挂,心头微软,轻轻颔首:“多谢陛下。”

&esp;&esp;南絮目送她弯腰坐上软轿,看着轿帘缓缓落下,遮住那道清瘦身影。

&esp;&esp;直至软轿缓缓启程,仪仗队伍渐行渐远,消失在宫道尽头,她依旧立在原地,久久未曾挪步。

&esp;&esp;素鸢立在身后,看着自家帝王落寞孤寂的背影,心头轻叹,却不敢多言一语。

&esp;&esp;帝王这一生执掌万里山河,运筹朝堂、制衡百官,从无半分怯弱迟疑,唯独对着一个楚意,步步谨慎、次次退让,爱得笨拙又局促,满心牵挂尽数藏于眼底,却终究不得圆满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将军府。

&esp;&esp;楚意留宫养伤这十余日,府中众人日日忧心牵挂。

&esp;&esp;若不是太医院确实适合疗伤,她们不会让楚意留在那里,毕竟楚意都已经和陛下和离了,住在皇宫可不大好。

&esp;&esp;楚词时时派人入宫打探消息,生怕她在宫中受半分委屈。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