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（2 / 2）

“桓郎小心！”凤姐惊呼道。

闻言红面男子又回身，带头和尚乘胜追击，大砍刀袭来，红面男子侧身堪堪躲开，仍是在胳膊上被划了狠狠一道伤痕。见他受伤，英娘也急怒非常，她挣扎着要从贾琏怀里出来，可怎么都挣脱不了，连连发出悲惨欲绝的哭嚎。

一时间哭嚎声，嘶吼声，刀兵相撞声不绝于耳。

红面男子更是痛苦，英娘在他心底位置是唯一，他长啸一声，将全身气力集中在软剑上，玩命与带头和尚打在一处，软剑嗖嗖嗖，重刀哐哐哐，两方拼死角力，转瞬间满头大汗，眼冒血丝。

贾琏还在这边努力掐英娘，但他掐一会松一会，怕她死了，又怕她不死。这女人发出绵长的泣嚎声，吵的贾琏耳朵痛，也扰的红面男子心神大乱。

他暴喝一声，软剑噌噌飞起，使出毕生绝学将剑打的卷上带头和尚脸颊，一剑挑瞎他双目，不顾重剑砸下，回身冲向英娘。带头和尚遭此重伤，呜呜呜吼着将重剑加倍砸下，这一剑几乎将红面男子脊背扫穿，登时红的白的黑的东西飞的满天都是。

带头和尚双目剧痛，捧着脸滚在地上嚎叫不已。其余几人还在鏖战，已有人重伤，也有人身亡。

红面男子借力冲向英娘。

贾琏赶忙放手，将半死不活的女人推向红面男子，他一把抱住英娘，力竭的转了个圈。

“英娘，英娘……”他急道，口吐朱红，声音微弱。

见英娘虚弱，他勉力按人中，柔声又唤道：“英娘，英娘……”

英娘缓了个劲，咯的一下睁开眼，见红面男子满身血，心痛的又要悲泣，但她毕竟有点脑子，倒在红面男子怀里，止不住道：“快，快，杀了这一对狗男女！”

红面男子搂紧她，一言不发。

“他们不死，我们就要亡了！你真想进棺材？”

他只一笑，下一秒，歪头闭眼，再也醒不来了。

英娘一愣，这才意识到眼前人重伤不治，他拼死来抱住自己，到底是爱还是不爱？若是爱，为何又痴迷他人，为何又剥皮伤害自己？

脑中一时涌进海量信息，来不及整合，就感到背后一凉。

凤姐半蹲在她背后，小刀扎进她后心。

“你也去死吧！”

命若悬丝

众人打打杀杀, 死的死，伤的伤，残留下的几人累的站都站不起来。

凤姐将刀从英娘背后拔出, 在她身上狠狠擦干净，随后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迹, 疲惫起身, 她看了贾琏一眼，也不管他，一步一步凭着记忆往林子外走去，一边走，一边将身上那件晦气万分的纸嫁衣撕下来。

贾琏迟疑一瞬，还是跟上凤姐的脚步。

两人很快远离了那块人间炼狱。

“跟着我做什么？还想押我回金陵？”凤姐停步, 凤眼一挑，她手中小刀上血迹未净, 那冷恻恻一眼, 贾琏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

“咱们……好歹有点情分……”

“一起走，安稳些……”贾琏陪笑道。

“掐个人半天掐不死, 早知你不中用，我还不如让兴儿来。”凤姐冷冷道。

她一步一步走, 越靠近那座阴阳楼, 越觉浑身冰冷。

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, 亲手将尖锐的小刀扎进一个活生生人的脊背, 那刺破衣服扎进□□的触感那么陌生, 英娘在她手下停止呼吸, 生气断绝的模样令她惊心动魄。冰冷从她心底涌出, 满满又挤向下腹部。

凤姐停住脚步, 脸色越来越差。

贾琏跟上来, 与她并肩而行。

“怎样了？可是不舒服？”他探头问道。

凤姐一把抓住贾琏肩膀，她眼冒金星，冷意一阵一阵袭上大脑，腹部冷痛在心神俱散下趁虚而入。

她眼一黑，向一旁歪去。

……

贾琏背着凤姐，一步三摇往回走。这一场血染密林，那些人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。

“唉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