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(1 / 6)

距离从寒山回来已有两日,玉娘勤习心法方才勉强恢复。

想到魏琰将自己送回府里,那一脸餍足得意的表情,那神清气朗的姿态,甚至还意犹未尽地邀请她下次再去,玉娘就一阵头疼。

好吧,不仅仅是头疼,下头也疼。

寻了个日子,玉娘回到颜府,将求到的平安符交给嫂嫂。

郑观月十分惊喜,但有些疑惑为何是两个。

“另一个是琰……是陛下的。”她解释道。

魏琰还算有心,临走前专门去了一趟潭柘寺,也为她的小侄儿求了一枚。

“你的侄儿,那不就是我的侄儿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这么说。

想到此处,玉娘心头一暖,连唇边笑意也不觉深了几分。

“竟是陛下所赠?”郑观月大为讶异,随后又满心欢喜,“有真龙相佑,那必定是非常灵验了。”

二人携手入了内室,郑观月便吩咐乳母将孩子抱来,好让他姑姑瞧瞧。

玉娘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小的孩子,粉团儿似的一团,被襁褓裹得严严实实,连呼吸都轻轻软软的。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
“他太小了,又好软,我……我不敢抱。”玉娘沮丧地望着郑观月。

郑观月忍不住扑哧一笑,与乳母一道耐心教她如何托着孩子。折腾了好一会儿,玉娘总算成功将孩子抱进怀里。

看着怀中粉雕玉琢,一双葡萄大眼望着自己的小侄儿,她心底软成一滩春水:“他的名字可定下了?”

郑观月笑道:“我与你哥哥替他取名颜晟。”

玉娘轻轻念了一遍,眼底浮起笑意:“朝日当空,光耀四方,是个寓意极好的名字。”

她低头看了着,又道:“我们小晟儿一看就是个开朗活泼,招人喜欢的好孩子。”

谁知那孩子忽然睁圆眼睛,直勾勾盯着她,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说着什么,小手也努力从襁褓里挣出来。

玉娘低头凑近,正欲瞧瞧怎么回事,谁知小家伙忽然一扭身,软乎乎地“吧嗒”一下,亲在她腮边。

玉娘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郑观月也怔了一瞬,随即失笑:“这么点大的孩子,竟也识得谁生得好看?”

屋里仆婢皆是忍俊不禁,乳母忙将孩子抱了回去。

二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。眼见时候不早,嫂嫂产后体虚又需要休息,玉娘这才起身告辞。

转眼便入年节,今岁光景却与往年不同。颜家添了稚子,玉娘也头一回要准备岁钱,这让她格外新鲜稀奇,心底有种自己变得更为成熟的错觉。

元日过后,玉娘便被召入大明宫,陪伴了魏琰两日。他身边至亲长辈皆已去世,唯一的亲弟弟魏瑾又远在安西,偌大一座宫殿空空荡荡,看着实在孤清可怜。

等到辞宫回府后,玉娘才突然反应过来,魏琰不是有妃嫔吗。

都怪内庭和帝王寝殿相隔甚远,这几日旁人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半句,她竟全然忘了这茬。

卑鄙啊!她咬牙切齿,这人就会装模作样,骗取她的同情心。

闻澜见她神色异样,忽沉忽恼,便上前柔声问询,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。

玉娘不方便告诉他自己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只能摆手说无事。

往后几日,她陪着闻澜四处游赏散心。

这是闻澜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个年节,玉娘有心想让他尽兴,就带着他遍览市井盛景,把他从前拘于身份,无缘体验的年俗乐事,都一一尝试。

闻澜心头感动,玉娘见状也颇为满意。
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夜里的闻澜愈发缠人,直叫玉娘哭笑不得,这也算是“自作自受”了。

开元伊始,大理寺卿黄贺上疏致仕,顾琇奉旨迁授大理寺卿。

含元殿内,顾琇面色沉静地领旨谢恩,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。

自从与玉娘和离,他在公事上愈发沉稳尽心,待在大理寺官署的时间明显变多了,人也更加沉默,喜怒不形于色。同僚与下属们大多时候都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。

譬如眼下,殿上众人一时犹豫,都不知该不该上前道贺。

顾琇却似全不在意,下朝之后径直走了。

春日渐深,雨水初临,有故人来到长安。

这一日,玉娘正与闻澜对坐抚琴,琴音泠泠,未至终章,忽有小婢轻步入内,低声禀道:“娘子,有客来访,正在花厅候着。”

玉娘指尖微顿,抬眸看向闻澜,面露歉意:“今日便先到这里吧,待我回来,我们再继续。”

闻澜闻言颔首,温温一笑:“去吧,不必顾念我。”

玉娘沿着游廊缓步而来,远远便瞧见花厅里立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,长身玉立,如松清竣。

待她走近,那人似有所觉,转过身来。

眉骨清隽,鼻梁高挺,肤色冷白如玉,一双眼眸沉静温润,又有北地风雪磨砺出的沉稳气度。春日微光落在他身上,衬得人愈发清贵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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