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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,但魏宁这样耿介的性子却是要多交代上几句的,便温声对她道:“魏舍人,这不也是你想要做的事么?本也没什么不能记得,只不过不好传出去,惹得人尽皆知还能查出什么呢?你说是罢?”
梁茵倒是直白,对魏宁道:“你们出去。”
魏宁光明正大地瞪她一眼,起居舍人起居郎官职虽低,但却是正儿八经的清贵文官,又是隶属中书省门下省,梁茵一个武官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资格来命令她们。她瞪完梁茵又看向皇帝,梁茵不能叫她出去,但皇帝可以。
皇帝这下才想起来她本可以先叫魏宁他们出去的,笑道:“魏舍人,今日我与梁都指挥使的话都是私家闲话,不必记,你回去罢。方才听到的都忘了罢。”又看向殿中其他人,语含深意,“你们也都一样,今日的话一句都不能传出去。”
“臣等领命。”魏宁行了礼,又瞪梁茵一眼,这才随着众人退了出去。
等到梁茵出来,弘明九年轰轰烈烈的稽贪查蠹拉开了帷幕,梁茵以抄家破门的暴戾手段宣告自己的归来,再一次成为叫满朝文武欲言又止的人。
金银珠宝流进,钱袋饱满的同时,皇帝也饱满了,性情也愈发随和。她满意魏宁的谨言慎行知眼色,越发喜欢带她在身边,偶有政事也要问问她如何看,半是询问半是考校。魏宁答得也很谨慎,梁茵逼着她应了不许在陛下面前说不该说的,虽然被逼着应的,但应了就是应了,她是听进去了的。她不傻,保全自己,方有来日可图,韬光养晦的道理她是懂的。
夏日里,皇帝如愿以偿搬去了西苑。百官觐见的路远了,日头也毒了,不知不觉地皇帝的事务便少了,皇帝觉出了好处,已打算在西苑多住些时日。旁的官吏便罢了,多跑些路就是了,如魏宁这类围着皇帝转的官就更难些。好在皇帝倒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,点了他们一同搬来西苑,不必两头跑,只不过银钱不够了,官署便不修缮了,诸臣体谅体谅将就将就罢。
臣僚们来得少了,梁茵来得却一点不少,隔三差五就往陛下面前来,要么同陛下关起门说话要么配小殿下玩耍,好似皇城司没什么公事似的。等她走了陛下总是更开怀些。魏宁十次当值,能有五次遇上梁茵。饶是她再当看不见,也不由腹诽,好一个佞臣。
这天也是梁茵早早来了,陛下便说今日歇歇罢,要带着梁茵去看小殿下上课。魏宁现下一听两人起个头便晓得今日也不必当值了,同起居郎对视一眼,利索地收拾东西准备告退。却不想皇帝叫了她:“修宁若不忙便一道罢,不必带你那手札。”
这就是要她陪着玩的意思了,魏宁懂,方少规以前做翰林的时候就经常被传召去陪陛下解闷,吟个诗作个画下个棋说点恭维话什么。陛下头一回这么亲近地唤她的字,她自不会不懂事地拒绝。
梁茵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她,她当做看不见,恭谨地跟在两人后头。
陛下晓得她两个在诏狱那点仇怨,现下把魏宁当了自己人,便也有意叫她们两个亲近一二,解了这仇怨去,奈何两人都不领情,一个不情不愿一个怪模怪样。这种事,哪怕是皇帝也不好强按头的,只好当做瞧不见,三人默契地说起储君来。
魏宁在皇帝身边看了这么久,旁的事或许还要再琢磨琢磨,但皇帝最在乎谁这事是谁都晓得的,只要说起储君来,皇帝再是气恼,都能松解下几分,夸储君总归是最好的话头。更何况小殿下真的是很好的。
九岁的孩童自不能说她有多能干,但聪慧伶俐却是能看出来的。皇帝就这一个独苗,是真正的掌上明珠,自小便养在皇帝身边,是皇帝亲手照料的,大些了也不过是挪去偏殿,不在皇后身边养,自然也不会叫她独自去住东宫。小殿下可以说是在皇帝膝头长大的,皇帝看折子,她便在皇帝怀里坐着,皇帝瞧见了能讲给她听的东西便要与她细细分说;皇帝与群臣议事,小殿下也在一旁坐着听,能不能听明白是另一回事,能乖乖坐住便很叫群臣欣喜了,若是有暇,诸臣说完了事还要同小殿下说说话,小殿下应答也很得体。这样的储君,谁不觉着好呢,谁不觉着有盼头呢。因而说起储君来,谁都是夸的,皇帝当然爱听,任何人夸小殿下,都能在皇帝那里得到一个好脸色。
魏宁也常与储君打照面,她们常在皇帝身边,若陛下正忙又不是与群臣议事,她们便是候着的,这种时候小殿下就会来同她们说话,一派正经地叫内侍给她们送个点心或茶水,像大人一样问问她们有没有什么不适,要不要歇会儿。天真无邪的一张脸学着大人的样子仰着头看她们的时候,是真的很叫人心头柔软。
再熟识些了,小殿下也会拿着课业来向她们请教,陛下忙的时候多,也不能事事应答,答不上来的时候便随口点个人来给小殿下解答,魏宁二十一岁就中了进士也说得上是才华横溢的,这种时候十有八九是要点她的,她便也听过小殿下问的诸多稀奇的问题。魏宁照顾过幼妹,晓得怎么同孩童说话,小殿下便喜欢她,连带着陛下对她的观感也越发地好。
但不论是谁,论起哄陛下与小殿下都是不如梁茵的,这人好似所有的精力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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