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 / 2)

地上。然后装作一切没有发生地摇晃罪魁祸首们。

而薛漉支着轮椅往前探,脸上带着很罕见的温柔笑意。

他看了会儿,很干脆地替赵望暇把草莓拔下来。

“这位兄台。”他拿着那颗粘上泥的果子,“到底怎么称呼你呀?”

青春真的挺好的。这是赵望暇的第一反应。这么直白也不算惹人厌烦,反而看着很让人放下戒心。

这颗草莓破了,这是第二反应。

赵望暇摆摆手,俯身摘下那丛罪魁祸首中的另一颗,递到薛漉手心。

才慢悠悠地回过头:“八殿下,名字很重要吗?”

“英雄肯定不问来处呀。”少年人眨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,“但是能有让薛漉哥哥和我舅舅都高看一眼的典籍的世家可不多。”

“我问问看嘛,没准以后有更多渊源。”

赵望暇听着,点点头,说我吗?家里已经和你很有渊源了。

他这么一说,少年眯着眼,像是真的在思考。

“想不出来哎。”

“我从将军府来,自然是薛家的人。”赵望暇回答他,“更早之前来自哪里,并不重要,也不需要你费心。”

眼前的少年人在自己的短装蹭掉果子的灰尘,扔进嘴巴里嚼了嚼。

“好酸。”他说。

“好吧,那我叫你什么?薛哥哥?”

他刚说出口,自己就笑了。

“那会分不清你们俩。”

而薛漉答了:“他的意思,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
他平平地拢着那颗草莓:“八殿下不必费心试探。信得过的人,才会带来给你看。正如边上二位,是你觉得不会背叛,甘愿入局的人。”

薛家人贯有静气,这是赵斐璟常听自己外祖说的话。但若要问他,他觉得薛漉实在是……不得不维持好关系的一把利刃。

父皇不敢用,那他来试试锋。

否则宝剑蒙尘,甚是可惜啊。

何况这宝剑边,站着的还有值得筹谋的不知何处刮来的好风。

赵望暇放弃想出任何的漂亮话,接过这茬:“满意了?”

“好吧。”赵斐璟说,“打听不出来什么。”

他倒也不觉得尴尬。

“非要喊我点什么,叫我白安吧。”

乱写在赵景琛的字据下的名字,拎出来晒晒太阳。

“白安白安,”八殿下点点头,“也行。喊你白兄好了。”

他高高兴兴地重复几句,又问:“为何姓白?”

“八殿下既已任兵部随班行走,陛下又赐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宅子,日后定是要封王的。”

赵望暇平心静气:“端看你想不想拿顶白帽子戴了。”

白加王,从容抄袭姚广孝。

但这是个少年郎,不是打算干掉自己侄子当皇帝的燕王。

赵斐璟想了一会儿,说,好啊好啊。

“那我多摘点草莓,给白帽子和薛将军装一装”

他动作很快。喊来侍从备好篮子和软布,自顾自地低下头,薅走一个一个小果。

孙尉和陈暄汶只是坠在不远处,商量着些什么。

日光已讲影子渐渐拉长,长得仿似线,把在场人交织在一起。

而赵望暇盯了一会儿,懒得去听。扯过一个空篮子,胡乱摘下野果。

“你吃过吗,草莓。”他摘几个,就挑出漂亮的,望薛漉手上扔。

将军拿他颇有点无可奈何:“北塞草莓活不了。”

“反正已经在京城了。”赵望暇说,“一会儿吃几个。”

“赵斐璟,”薛漉直呼他的名讳,“你怎么看?”

“有点嫩吧。”赵望暇说,“但起码他想起势,文官集团的路已经被他亲爱的四哥堵死。既然只能仰仗我们,那便值得一试。”

“你这么说,他和二皇子,又有何不同?”

“他母族是实打实的将臣。”赵望暇说,“博陵崔氏的地位过分尴尬。文臣武将都有所顾虑,也都能插一脚,反而难以平衡。而赵斐璟,如果不全心全意走武将这条路,什么也撬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