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 / 2)
是多少钱,都足够让人无语。
所以赵望暇吃着松鼠鳜鱼,谈着点胡乱的诗词,比较简单地拿到一个简单承诺。
即只要薛漉不说疯话,不把不该供出来的事供出来,那么南方的钱拨一点给薛漉,钟岷文不会有意见。
只是吏部尚书,仍然很负责地询问,那些钱够吗?
够吗?本该是不够的。
想好好打一场仗,不论是赵景琛允诺又或是吏部的迎合,都是不够的。
听到这话时,赵望暇一如即往地给薛漉夹菜。
“钟尚书,”他抬起头,“这当然不是最后该拨到军队的钱。”
“就好比你问我们的目的,也不在关心南方战的胜负。其实只是,而后的站队。”
他笑着,神情并无变化。
“可,如若这仗真能胜,需要如何去站队,是你的事。”
他不太确定钟岷文听懂多少,又愿意付出多少。
但说白了,官拜尚书,最无法抗拒的,便是在浪潮中,投资将要猛涨的势力。
薛漉固然正在下游,但如果南方真能打赢,省下的钱且不好说,摆出的态度,却永远值千金。
要如何选,全看钟岷文要的是什么。
但既然是文官的选择,那此刻,武将只需要吃饱就好。
遂给薛漉夹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道菜。
直到薛将军终于也受不了,箸一顿,看向他。
这并不是泄气的时候。
故而赵望暇笑着,别住他的筷子:“多用些吧。”
钟岷文的眼睛看过来。
不知看到什么,为官廿载的人笑了。
筷子一顿。
赵望暇摆出一副温吞神情。
“钟大人不吝赐教?”
“倒也没什么好说。”吏部尚书没给自己找麻烦,“只是——”
他平淡地捋动胡须,“老臣受教。”
什么教?
不如多吃些来得实在。
第51章 不肖子
一旦见到一个烦人,就会见到第二个。
苏父携子光临的时候,孔澈正在给兰花草浇水。
赵望暇陪着她。
说是陪着,其实是尴尬地僵在一边,找不到自己的手脚在哪,也说不出话。
还好小姑娘并不在意,自顾自地低下头,拿着侍女给的壶,细细地淋。
他的脸变千万次,孔澈的表情也没有改变。并能准确地认出他,喊他,望哥哥。
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,薛漉弯着眼,看过来。解救希望自己当场消失的人。
于是孔澈同样昂头喊,漉哥哥。
两个都没做过哥哥的人于是一起沉默。
此时此刻,倒并不如彼时彼刻。
薛漉向赵望暇伸手:“人来了。”
赵望暇点点头,问,所以苏筹他爹叫什么?
他理所应当地问,薛漉平平静静地答:“苏决。”
倒是漂亮名字。
昨日企图梳理苏家,但大纲没写,赵景琛也没有过多接触。二皇子留下的情报线在南方不成气候。
所以,全靠自由发挥。
赵望暇点点头,推着他的轮椅前,到底跟孔澈说,回房待一会儿吧。
她把洒水壶放在一边,跟侍女走远。
苏芮是布衣书生的话,苏决就是个彻底的清贵世家样。
“父亲。”赵望暇说。
薛漉简短点头:“岳父。”
苏决平平淡淡地点头。
苏芮简短地话几句家常,讲很高兴看到苏筹和薛将军处得来,讲到薛府的月季开得很盛,讲京城最近流行乐器,笔墨,字画。所有的一切,唯独没有提,朝堂上的暗流涌动,又或者是四皇子已知情的吏部境况。
赵望暇见苏芮的眼神落在他的手上,拢好了薛漉特意给他缠的绷带,很轻地笑了笑。
于是落到饭桌上。
很局促,苏决并不怎么说话,只是拿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四处乱看。
“苏筹也不小了,”他说,“还是半点长进也没有。”
赵望暇拿着筷子,发现自己很迅速地入戏。
他安定地,食不知味地吃,听着苏决和薛漉没有任何意味的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