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o章(2 / 2)
边,脸上的扭捏瞬间被怒意取代。他咬了咬牙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彻底收拾好那些杂乱的心思,再次朝时矫云攻去,这一次,招招带劲。
云洛笛看着自家弟弟毫不留情的招式,眉头紧蹙,担忧之色溢于言表。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沈容溪,却见她依旧含笑看着场中,脸上瞧不出半分其他情绪。
萧晚叙虽不懂武术,但也看得出云见深出招比楠澄钰要狠,一颗心高高悬起,不自觉坐直严肃了起来。
楠澄钰皱着眉看向云见深,似是不明白他下手毫不留情的意味。
唯有沈容溪,面上的笑意分毫未减,眸色却愈发冰凉。放于桌下的手早已紧紧握成一团,指节泛白,背脊绷得笔直,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云见深的每一招,生怕他伤到时矫云分毫。
这一次袭来的招式,带着实打实的力道,甚至裹挟着几分狂躁的情绪。时矫云险险躲过几记重拳,却还是被云见深一记鞭拳狠狠打中肩背,身子猛地一晃,差点跌出圈外。
“小心!”场下传来李桐簪的一声惊呼。张小小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猛地站起身就要往时矫云那边跑,却被身旁的祁越眼疾手快地拦住。
时矫云捂着发疼的肩膀,抬眸朝沈容溪的方向看了一眼,微微摇头,示意自己无碍。而后她缓缓转头,看向步步紧逼的云见深,唇角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眸中闪过些许疯狂。
沈容溪咬着后槽牙,快步走到张小小身边蹲下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:“莫急,你姨姨还能打。”她声音温柔,可那温柔却不达眼底。
云洛笛见状更是急得站起身,刚要开口喊云见深留手,便被楠澄钰从旁按住。楠澄钰一手捂住他的嘴,一手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,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无法反抗。
“云兄,切磋受伤是常事,相信沈兄亦会理解的。”楠澄钰轻声说了一句,眸子看向场上的时矫云,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他想看看时矫云被逼到绝境时能爆发出怎么样的潜力。
云见深起初只是想教训一下时矫云,让她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沈容溪那般,事事都让着她。
可打着打着,一股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黏腻恶意,竟缠上了他的大脑。那恶意像浸了水的蛛网,丝丝缕缕地往他的意识里钻,缠得他脑仁发疼,神智也跟着一点点模糊。耳边似有细碎的低语在蛊惑,让他的拳风越来越狠,到最后,心底竟疯狂地滋生出一个念头:将时矫云毙于掌下。
鞭拳狠狠砸在时矫云肩背的刹那,骨头相击的闷响让他短暂地回神。他动作一顿,像是被本能牵引着一般,下意识抬眼,朝沈容溪的方向望去。
四目相对。
沈容溪的唇角早已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,平日里总是漾着温和笑意的眸子,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,没有半分温度,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底。
那道目光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,霎时间,所有的狂躁怒火都被浇得烟消云散,连带着缠在他脑海里的黏腻恶意,也像是被这寒意逼退,消散无踪。
清明回笼的瞬间,云见深只觉得浑身脱力,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指节泛着青白的痕迹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猛地涌上心头,堵得他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不等他陷入那股情绪,时矫云的拳锋便朝自己直击而来,下意识偏头躲过后出手,却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劲道。
时矫云察觉到他的颓丧,故意在他耳边轻语:“你喜欢她?可她从来不喜欢弱者,你要成为她看不起的那种人吗?”
云见深浑身一震,瞳孔猛地收缩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。那股被沈容溪目光浇灭的火焰,竟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,重新点燃,烧得更旺。
他猛地抬眼,死死盯住时矫云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执拗,唇角绷成一条紧绷的直线。
此刻他的脑子里,只剩下一个念头:我要赢。